那么,“毛子”这一称呼到底是如何产生的呢?这要追溯到中国和俄罗斯交往的历史。与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相比,俄罗斯作为一个相对年轻的国家,历史上的与中国接触相对较晚。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朝初年,俄罗斯移民穿越广袤的西伯利亚,来到黑龙江流域,并在这里建立了定居点。那时,俄罗斯人并没有被称作“毛子”,而是被叫作“罗刹”。
“罗刹”这一称谓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1643年。当时,瓦亚里·波雅科夫率领的哥萨克远征军,因物资短缺而入侵黑龙江地区。哥萨克人以暴力和食人行为著称,其中有一次,波雅科夫下令让队员食用被打死的异族人。这一恶行使得当地的土著居民将这些俄罗斯人称为“罗刹”。罗刹是佛教经典中的吃人鬼怪,象征着凶残与恶行。这个词从此开始在中国东北地区传播,逐渐扩展到所有俄罗斯人。
然而,“罗刹”这一外来词对民众来说并不容易记忆。于是,人们开始创造出更加简洁、易于发音的称谓,逐渐演变成了“老羌”或“老枪”。有学者认为,由于古代中国人认为俄罗斯人可能与羌人有关,加之哥萨克人使用鸟枪,这一称呼渐渐得以流传。民间还有一种解释认为,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方言中,“罗刹”和“老羌”的发音相近,便成了这种称呼的来源。
“老羌”这一称呼流行一时,但它并未完全取代“毛子”这一词汇。根据一些上了年纪的东北人回忆,哥萨克人通常留着大胡子,穿毛皮大衣,头戴毛帽子,体毛也比中国人旺盛。这种外貌特征使得“老毛子”这一称谓显得尤为形象。
不过,“毛子”这一词的来源并不仅仅只有这个说法。1900年6月20日至8月14日,驻京清军与义和团联合包围了外国使馆。当时,被困的外国人中有一位英国人名叫普特南·威尔,他长期生活在中国,并写下了《庚子使馆被围记》。书中,他提到当时的中国人将所有外国人统称为“三毛”,即“大毛子”“二毛子”“三毛子”,其中“大毛子”指的是所有洋人,“二毛子”指的是信奉耶稣的中国人,“三毛子”则指的是接触过西方文化的人。这个词语来源于中国传统的对异族的侮辱,象征着禽兽的“毛”字,目的是贬低这些外国人。
另一种说法认为,“毛子”来源于明朝时期中国人对荷兰人的称呼。当时,荷兰侵略者来到中国,红色的头发与中国人黑色的发型形成鲜明对比,因此被称作“红毛鬼”。这种称谓逐渐演变成了“毛子”,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逐步扩展到对西方人、尤其是俄罗斯人的称呼。
那么,为什么“毛子”最终与俄罗斯人挂钩呢?这与地理和历史背景密切相关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,哈尔滨成为大量俄罗斯难民的避难地,俄国人数量激增。随着苏联的成立以及大量俄罗斯人涌入中国,特别是哈尔滨的俄侨社区越来越庞大,东北人对他们的接触也越来越频繁,导致“老毛子”这一称呼越来越常见。
新中国成立后,随着苏联专家的援助,东北方言中“老毛子”逐渐转为带有亲切感的称呼,象征着俄罗斯人毛茸茸、亲切的形象。如今,虽然“毛子”这一词的最初含义可能带有贬义,但在东北人眼中,它更多地变成了一个带有轻松、幽默意味的称呼,甚至与“毛熊”的形象紧密相连。
因此,虽然“毛子”这一词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充满了复杂性和争议,但它也体现了中俄之间历史文化交流的一个侧面,反映了语言如何随历史变迁而演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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